腦瘤復原

復原週記 W22|與台大醫院的緣分

台大醫院院區內的紅磚歷史建築與救護車,記錄復原週記 W22 與台大醫院的緣分

再次走進台大醫院,熟悉又陌生的院區,勾起許多與疾病、選擇和人生岔路有關的回憶。

這週陪家人去台大醫院看診。和所有大醫院一樣,這裡的人潮總是用「滿出來」來形容。

走在院區內,台大的建築風格比起其他醫院更顯復古,座位區的規劃也不太像一般醫院,反而像走進了舊時代的學校。若不是知道它自 1895 年創建以來便一直是醫院,還真容易產生時空錯置的錯覺。

這篇復原週記,記錄的是我與台大醫院之間幾次擦身而過的緣分:二十多年前因為眼睛模糊與頭痛第一次踏進台大,2023 年因為腦瘤手術諮詢再次回到這裡,也曾錄取台大醫院資訊人員,最後卻因故婉拒。人生或許就是這樣,有些地方,既是有緣,也無緣。

二十多年前,第一次踏進台大醫院

想起 20 多年前,第一次踏入台大,是因為眼睛模糊與頭疼的老毛病。

當時光是候診就等了兩個小時。輪到我時,症狀其實已經好了大半。那次看診印象極深,醫生非常認真,細緻地問診了 40 分鐘,幾乎把我的過往病史都翻了一遍。

事後回想,那時的病因其實就與腦瘤有關,只是當時尚未查出。

很多病,在還沒有被命名以前,只會以零碎、模糊、反覆出現的小症狀來敲門。眼睛模糊、頭痛、身體不舒服,當下看起來都像生活裡的小毛病;多年後回頭看,才發現它們可能早就串成了一條線。

2023 年,因腦瘤手術諮詢再次回到這裡

2023 年,我因為腦瘤手術諮詢再次回到台大醫院。

那次的醫生親切且充滿自信,光是和我一人的問診就進行了一小時。因為時間無法配合,我最後沒有選擇在台大進行手術。

多次看診下來,我發現台大的看診流程與長庚、榮總相比,等待時間其實差不多,但台大醫生給人的感受很不一樣。那是一種對醫術深具信心、以身為台大醫師為榮的氣場。

醫生相當專業,但有時也會讓我感到他們較難「同理」病人,對於診斷的判斷往往沒有太多商量空間。當病症遲遲未改善,身為病人的我想提出困惑與問題時,總會感到有些無力。

台大醫院診間內醫療人員與病人看診的畫面

大醫院的專業與效率背後,也常伴隨病人想被理解、想被多聽一點的期待。

看診流程裡的氣場差異

比起台大,我也接觸過榮總中醫的制度。同樣由實習生進行「初診諮詢」,台大的實習生展現出的態度與主治醫師如出一轍,甚至能直接對病情給出診斷;而榮總的實習生則更像是協助病歷整理的紀錄者。

這不是要說哪一種制度比較好,而是身為病人,在不同醫療場域裡,真的會感受到不同的節奏與文化。

有些醫院給人的是穩定、權威、明確的判斷;有些醫院則讓人感覺比較能把自己的疑問慢慢攤開。對正在復原路上的人來說,專業很重要,被聽見也同樣重要。

台大醫院候診區坐滿等待看診的人潮

大醫院的人潮與等待,是許多病人共同的記憶。

曾經差點在台大醫院工作

回首這段經歷,我也曾錄取過台大醫院的資訊人員。

當時的面試是少數的多人一同面試。一開始沒人想出答案,面試官似乎有意引導我們說出他們想要的答案。幸好我有感受到那份默默的幫助,至今仍印象深刻,只是最後因故婉拒了。

現在回頭看,如果當初我去了台大醫院工作,或許後來腦瘤手術的選擇,會是一場全然不同的風景。

人生有時候不是直線,而是一連串當下看不懂的岔路。有些選擇當時只是工作、時間、交通、家庭安排;多年後再回頭,才發現它們也許悄悄改變了我們與某些人、某些地方、某些治療路徑之間的距離。

有些地方,既是有緣也無緣

這次再走進台大醫院,陪家人看診,也像是陪自己重新走過一段路。

有些地方,對我來說不是單純的醫院,而是人生幾個轉折點的交會處。它曾經在我還不知道自己生病時,幫我留下過一次很深的看診記憶;也曾在我真正面對腦瘤時,成為手術選項之一;甚至曾經差點成為我的工作場所。

但最後,我沒有在那裡工作,也沒有在那裡手術。

所以我才會覺得,台大醫院與我之間,大概就是一種「有緣也無緣」的關係。它幾次出現在我的人生路口,但每一次,我都只是短暫停留,然後繼續走向另一條路。

台大醫院走廊裡等待看診的人們與復古建築空間

醫院走廊裡的等待,也像復原路上的等待:慢,但仍然往前。

給正在復原路上的自己

如果說腦瘤復原教會我什麼,大概就是:很多事情要過很久之後,才看得出它在生命裡的位置。

當年反覆出現的眼睛模糊與頭痛,後來才知道可能與腦瘤有關;當年沒有接下的工作,後來也成了想像另一種人生版本的入口;當年沒有選擇的醫院,今日再走進去,仍然會牽動心裡某個很深的地方。

復原不是只關於身體有沒有變好,也關於我們如何重新理解自己走過的路。

本文是個人復原經驗與看診觀察,不能取代專業醫療建議。若你正在面對腦瘤、術後後遺症、長期頭痛、視覺異常或其他神經症狀,請務必與你的主治醫師討論,並依照專業醫療團隊的診斷與治療安排。